河南平舆杀人案 黄勇杀人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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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平舆杀人案采访很艰难 交通管制针对记者

　　11月17日，记者在前往河南省平舆县采访黄勇杀人案途中，已经从兄弟媒体得到许多“平舆气氛紧张”的消息：乡、村两级干部全程跟踪受害者家人，不让他们与记者接触；凶案现场已被层层封锁，通往大黄庄的路上有很多化装成农民的便衣警察；逃出来的受害者张某已经不知所踪，据说当地政府给了5万元“封口费”，让其到郑州养病；平舆县城的网吧全部关闭，也不能拨号上网，封锁消息传播；宾馆和出租车司机也接到指令，不允许记者住宿和乘坐。种种消息让记者感到这是一次艰难的采访。

　　平舆人感到非常恐惧

　　17日下午5时许，记者赶到平舆县城，这个普通县城整洁的外貌让人感到十分意外，后来才知道，这是县委书记乔登华和县长乔大明刻意要追求“国家级文明县城”。也正因为如此，所以县上才对“丢了两个垃圾桶”暴跳如雷，命令公安局限期破案，也才有了本报披露的“17条人命不如两个垃圾桶”的丑闻。

　　当日，平舆县县委、县政府门前云集了不少警察，也有不少当地人在此围观，就在11月17日当天，悲愤交加的家长们聚集在这里哭泣。平舆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就更不用提了，几天后，记者下榻的宾馆女服务员在熟悉之后，悄悄地对记者说：“这几天快吓死了，想想这个杀人案就害怕，偏偏我又值夜班，后半夜得有人陪着。有时候半夜你们从外面回来，脚上的泥掉在地板上，我都不敢打扫，都想着是从黄勇家里带出来的。”

　　老百姓热心帮助记者采访

　　平舆县委宣传部专门在宾馆设立了一个新闻记者接待处，这个接待处的人员虽然态度客气，但实际上在刁难记者，声称只有河南省委宣传部和省委政法委同意采访了，他们才接待，否则就请回。在实际的采访中，这些人也真的出面强行阻止采访，11月21日，记者在小清河岸边秘密和受害者路宁波的父亲路德全会面，不知怎么地就被县里知道了，宣传部的人迅速赶过来，让记者“马上回西安”，引来大批群众聚集和围观。

　　由于官方的“沉默”和不友好态度，记者的采访只能暗中依靠知情人士透露消息，寻访这样的知情人就成了最重要、也最难的事情。记者是幸运的，与平舆官方的抵制态度相比，平舆普通老百姓对新闻媒体记者表现出很大的热情。17日晚，正当记者在平舆县玉皇庙乡街头打听消息时，一名中年男子悄悄地把记者拉到一边，说他有个朋友从案发就一直在现场帮忙挖掘尸体，知道内情。随后，他把记者带上一辆车，在黑暗崎岖的道路上不知道走到了哪里，等了一个多小时，终于等到了知情人老郑，他介绍了不少情况。

　　第二天，老郑还试图带着记者混进案发现场，但终因为害怕暴露后遭到报复而放弃。记者单独去大黄庄采访，大黄庄距离县城还有15公里，其中3公里是土路，十分泥泞难走，当地的微型面包出租车根本过不去，一条稍微好一点的路也被挖断，记者只好步行，刚到村口，就被十几名村民拦住，不让进入村里，一名披着绿色军大衣的中年男子更是疾言厉色，说自己是民兵连长，对记者指指戳戳，推推搡搡，最终威胁记者说：“再不走就捆起来扔到坑里去！”

　　后来老郑介绍说，有很多便衣混在老百姓堆儿里，在路上制造麻烦。他亲眼看见武汉一家媒体的记者开着车走到半路，便衣开了一辆四轮拖拉机横在路中间，装作车坏了，拿个扳子装模作样上螺丝，快一个小时了也没上好，气得武汉的媒体同行只好弃车步行。即使记者混进了村里，这些便衣要是看见，马上搜身，把胶卷曝光，并且便衣们很懂行，知道现在的记者常用数码相机，就把相机里面的存储卡卸掉。

　　交通管制只针对记者

　　11月20日，受害者尸骨陆续开始火化，平舆县对记者的控制变得更加严厉。在通往火葬场的道路上实行了道路管制，但这种管制只对准记者，当地的车辆、行人可以畅通无阻，记者的车辆老远就被拦住，驾驶证和行驶证被拿走，直等到记者答应离开，这才返还，记者质问交警“为什么交通管制只针对记者”，对方只是推说“执行上级命令”。

　　这些情景平舆人都看在眼里，也记在心里，有热心人就一直跟着记者的车，等到警察不注意时就悄悄地告诉记者哪里可以绕行，哪里路口没有警察把守。最后，记者换乘一辆当地牌照的车，蜷缩在座位上，和司机事先商量好对策，到警察跟前时，司机快速闯“关”，终于成功通过关卡，但火葬场的门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，门口至少有10名警察把守，记者绕到火葬场后面，从墙头翻进去，警察到底也没有发觉。

　　本报的稿子见报上网后，平舆县马上感觉到了压力，也知道用堵的方法无法阻止记者采访，于是也来“软”的。21日深夜，平舆县委宣传部的领导找到记者的住宿处，“劝说”记者赶快离开，并说他们这也是为了记者的安全。如果采访也需要河南省委宣传部的同意，记者没同意。

　　采访越到最后，对黄勇杀人案的反思也越深入，逐渐超越案情本身，转而质疑平舆县有关部门的责任，这也正是平舆县有关领导目前最害怕的。表面看起来，县城的有线广播还整天播着“掀起打扫卫生新高潮”，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黄勇特大杀人案一样，但每当记者到有关部门采访“责任”问题时，连大门都进不去，门卫用统一的口吻说：领导到驻马店开会去了。他们是怕被人触及这个问题，22日中午，受害者家人黄慧敏曾经在县委招待所见到过县委书记乔登华，刚一张口，乔登华就惟恐避之不及地走掉了。本报记者贾学伟薛振宇实习记者李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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